舊世界內在的瓦解與告別 NSO月底演《馬勒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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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O音樂總監準．馬寇爾與樂團進行排練。（NSO提供）

〔記者凌美雪／台北報導〕NSO國家交響樂團將於10月31日演出《馬勒第9》，持續探索馬勒的交響宇宙。音樂總監準‧馬寇爾指出，《馬勒第9》自首演以來，經常被賦予「告別」的意涵，是探問生命、死亡與告別的深刻之作。

馬勒於1906年創作第8號交響曲時，正處於職業生涯的高峰，擔任備受推崇的維也納宮廷歌劇院總監；而1909年創作第9號時，馬勒已經歷辭去總監、長女夭折又確診心臟病，多重打擊，讓他的音樂隨之轉向更深沉的內省。馬勒的好友、指揮家孟格堡曾形容，這部作品是馬勒向自己所愛的一切、向世界、藝術、生命與音樂告別。

作品以緩慢的首尾樂章，框住兩個性格鮮明、充滿舞曲與諷刺意味的中間樂章，形成獨特的結構。尤其終曲在層層推進後逐漸消散，彷彿音樂與生命一同走向寂靜。「其破碎的旋律、游移的調性以及揮之不去的消亡感，都預示了20世紀的到來。」馬寇爾指出，這點在交響曲標誌性的首尾樂章中，表現得最為明顯：開頭『舒適的行板』那斷斷續續、不規則的節奏，呼應了逐漸衰弱的心跳；而令人屏息的終曲『慢板』，則緩慢地放下對調性與生命本身的執念，最終消逝在無息的寂靜中。」

馬寇爾比喻：「若說拉威爾的《圓舞曲》代表實體社會的崩塌，《馬勒第9》則體現了舊世界內在與心理層面的瓦解。」從生命經驗的深刻轉折，到音樂形式與調性語言的突破，《馬勒第9》不僅展現作曲家的內在世界，也預示交響樂邁向新的音樂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