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越界2-1》全民恐無所適從！憲法法庭判一套 3人對外另講一套

正式裁判與現任大法官的程序外意見彼此否定，不僅讓人民無所適從；若再由大法官帶頭形成慣例，其他法官日後能否比照在判決後另發意見，司法也將難循一致標準。圖為憲法法庭。（資料照）

大法官蔡宗珍、楊惠欽、朱富美拒絕參與憲法法庭評議，判決後卻持續以大法官名義另發法律意見，主張5人法庭組成不合法、判決無效。正式裁判與現任大法官的程序外意見彼此否定，不僅讓人民無所適從；若再由大法官帶頭形成慣例，其他法官日後能否比照在判決後另發意見，司法也將難循一致標準。

蔡、楊及朱認為，現任大法官僅8人，未達憲法訴訟法至少10人參與評議的門檻，因此拒絕評議；另5人則認為，若持續將3人計入現有總額，憲法法庭將無法行使職權，因而在極端例外情況下由5人繼續評議並作成判決。不過，三大法官拒絕評議的法律立場，與判決後如何對外發言仍屬兩事。

憲法法庭原本已有容納不同意見的制度，大法官若反對主文或理由，可提出協同或不同意見書，隨判決一併公告。蔡、楊、朱否認5人法庭合法成立，自然不願以正式「不同意見書」承認判決存在；但3人在裁判程序外仍以大法官名義提出意見，主張判決當然無效，這已不是判決內的多數與少數之爭，而是兩套彼此否定的法律判斷。

依司法院釋字第185號解釋、憲法訴訟法第38條，憲法法庭判決對各機關及人民均有拘束力，人民既須遵守正式判決，卻又看到3名現任大法官以職銜主張判決無效，難免困惑應以何者為準，也會動搖對司法的信任。

司法權並無由選票賦予的直接民意基礎，其權威主要來自憲法授權、正當程序及人民信任；唯有取得公眾信賴，司法判決才有力量制衡行政、立法權，讓權力分立真正落實。如今現任大法官對判決是否有效各說各話，受影響的不只是單一案件，也包括司法權本身的公信力。

另外，普通法院法官面對合議結果，原則上只能在評議程序內陳述意見，並受評議秘密拘束。若三大法官的作法被視為可以接受，其他法官日後能否同樣拒絕評議，再於判決後冠上法官職銜另發意見，司法也須有一致標準；否則，將顯退出程序者反而比遵守程序者擁有更大的發言空間。

「司法院大法官自律實施辦法」要求大法官妥適行使職權、謹言慎行，避免損及司法形象。三名大法官面對的雖是憲法法庭前所未見的組成爭議，但若不釐清裁判外以職銜發言的界線，不僅讓人民無所適從，對其他仍在裁判程序內遵守規則的法官並不公平，也將失去一致標準。

3大法官將法律意見作為私人著作授權並取得權利金，卻仍冠大法官職銜、使用「本席」等司法語彙，使非正式意見帶有司法權威，模糊與正式裁判意見的界線。（記者劉詠韻翻攝）

本報調查，三大法官的法律意見並非由《台灣法律人》轉授權，法源頁面所列3名「授權者」，即為實際授權人，文件均由3人直接授權。（記者劉詠韻翻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