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境內17座冰湖具潰決風險 官方設預警系統24小時監控

位於印度和中國之間的小國不丹是全球少數「負碳排」的國家，由於喜馬拉雅山脈橫亙在不丹的北部與西北部，因此它和尼泊爾一樣，面臨著冰河融化與冰湖潰決的風險，尤其境內有超過600座冰河湖。2011年開始，不丹成立了預警中心，24小時監控冰河湖的水位變化，一旦發現異常就會立即發布警報，為下游居民爭取最關鍵的逃生時間。

人口接近80萬的不丹地處喜馬拉雅山脈深處，北接西藏、南鄰印度，北方是海拔超過7000公尺終年積雪的高山，南方則是丘陵與河谷平原，北高南低的天然地形，原本就讓住在下游的多數不丹人生活在巨大風險之中。

不丹國家水文氣象中心專家卡瑪指出，「我國境內擁有約673條冰河，由於我們位於喜馬拉雅山脈東段，我們的冰河正在以很驚人的速度流失。」

受到全球暖化影響，近年不丹的冰河正以驚人的速度融化。1994年10月，不丹發生現代史上最嚴重的冰湖潰決洪水，造成普納昌楚河沿岸21人死亡。

而這類災害，往往與冰河持續融化、退縮有關。冰河退縮之後，原本堆積在周邊的大量泥土、碎石等冰磧物可能會形成天然堤壩，擋住融化的冰水，並逐漸形成冰河湖，這種脆弱的堤壩相當容易崩塌。

不丹國家水文氣象中心專家卡瑪說明，「我們正在流失的大型冰磧碎屑覆蓋冰河，正以每年約30至35公尺的速度消退，至於那些乾淨的小型冰河，消退速度大約是每年12至16公尺。」

2008年，不丹政府展開了長達一年的工程，將托托米冰河湖開挖並拓寬一條水道。這項艱辛的高海拔工程，確實逐步將湖泊水位降低了5公尺，減少了堤壩所承受的壓力。 但持續的融冰再度使湖泊蓄滿了水，懸在高山上的不定時炸彈還是沒能拆除。

目前不丹境內600多座冰河湖中，有17座被列為具有潛在危險的冰河湖。《法新社》報導，好幾座被認為最危險的冰川湖都位於普納昌楚河上游，專家表示，其中有2座一旦崩塌，最糟的情況下會有5300萬立方公尺的水量傾洩到下游。

尼泊爾與西藏邊界，今（2026）年8月底的毀滅性洪災，造成中尼兩國至少1400人罹難、近6000人下落不明，雖然它並不是典型的冰湖潰決洪水，但也再次敲響不丹警鐘。不過有70%聚落都在河岸的不丹，早在2011年就設立了預警機制，除了有針對下游的自動早期預警系統，也有24小時人力監控。

冰湖潰決洪水（GLOF）緊急預警工程師德欽佩爾登表示，「因為氣候變遷，托托米湖已經完全變成一座冰河湖，當我們回顧1994年的冰湖潰決洪水以及它所帶來的損害，現在我們要比10年前更提高警覺，更加關切這些冰河湖，所以我們的控制室是不丹冰湖潰決洪水與早期預警系統的核心中樞。」

不丹居民普什帕卡爾基說道，「我確實知道水壩有預警系統，每當水位上升或向下游放水時都會提醒居民，但我不知道有專門針對洪水的警報器。」

但其實不丹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負碳排」 國，這背後除了有法律保護、占國土60%的森林，更是百分之百仰賴水力發電的結果。為了控制碳排，不丹政府不但僅引進電動車，還提供計程車司機購車補貼；此外，向外國觀光客收稅也是另一種減碳的努力。但自身碳排極低的不丹，卻仍是氣候災害的第一線，這也讓不少不丹人感到不平。

不丹國家水文氣象中心專家卡瑪表示，「基於此，我想呼籲全世界其他地區承擔起責任。」

冰河年年退縮、使冰河湖持續擴大，加上過去發生的災害，都使不丹人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現在它能做的，是爭取每一秒的應變時間，不斷築起監測與預警防線，和時間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