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開講》蔣萬安的平行宇宙
台北似乎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市民每天買菜、吃飯、走路的台北,另一個則出現在蔣萬安與競選團隊的言語和文宣裡。在後者,士林可以變成北投,華榮可以倒轉成榮華,南機場夜市也能跨過行政區界線,搬進萬華。城市沒有移動,移動的是市長口中的座標。
蔣萬安與侯友宜到士林華榮市場掃街。蔣萬安卻把所在地說成「北投榮華市場」。圖為台北市長蔣萬安、侯友宜到士林華榮市場拜票。(資料照)
11月5日,蔣萬安與侯友宜到士林華榮市場掃街。他先強調兩人都是「做實事的人」,接著卻把所在地說成「北投榮華市場」。一句話,行政區與市場名稱一起出錯。他下午致歉,解釋是與北投榮華里混淆。然而,市長腳下踩著市場的地面,眼前站著在地攤商,嘴裡說出的,卻是另一個地方。
同一天,他的社群帳號發布南機場夜市掃街畫面,又把所在地從中正區標成萬華區。接著,遊行路線圖也被發現將光復北路錯標成光復南路。若只是偶然說錯,原本不必無限上綱,偏偏數日前的市長辯論,蔣萬安反覆批評沈伯洋不了解市政,將熟悉市府運作當作自己的優勢。當「你不懂」成為進攻的武器,市民自然會回頭檢查,握著武器的人,究竟懂多少。
今年6月,他宣導水利處防汛服務時,也曾把「戀戀水綠」說成「綠綠水戀」,並將LINE官方帳號稱作APP,翌日才重新說明。防汛工具關係民眾如何取得資訊,名稱與使用方式,都應在市長開口推薦前確認。這些失誤,讓人追問他對自己宣導的政策究竟掌握多深。
蔣萬安日前前往南機場夜市掃街,把所在地從中正區標成萬華區。圖為蔣萬安。(資料照
近7年立委、近4年市長,經歷應當深刻留下對地方的理解。市場名稱連著攤商的生計,道路連著居民的通勤,夜市連著一個社區的生活。長期接觸,理應累積具體記憶。如果這些地方始終只是行程表上的站點,鏡頭轉過去以後,名字便可能失去依附。
前述種種,與辯論場上蔣萬安評斷對手時的意氣飛揚,形成巨大的落差。他可以要求挑戰者熟悉市政,市民也可以要求現任者拿出相稱的表現。資歷帶來更高的期待,也帶來更重的說明責任。
蔣萬安的平行宇宙,最令人疑惑的地方,是他似乎始終站在「我很懂」的位置,等待別人接受指教。可是在市民生活的台北,市長與團隊公開呈現的城市,卻接連需要校正。當市長忙著判定誰不懂台北,台北人只好提醒他:請低下頭,看看自己安身立命的土地。
(作者為高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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