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野火產生逾2千萬噸碳排 霧霾跨越國界飄進星馬菲

印尼野火持續延燒，霧霾危機還在擴大。過去短短一週，野火碳排放就超過2000萬噸，占全球同期野火碳排放的三分之一以上，有超過140萬名學生被迫遠距上課；霧霾更跨越國界，影響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菲律賓。專家指出，聖嬰現象帶來嚴重乾旱，再加上長年開發讓泥炭地失去水分，火勢不只更容易蔓延也更難撲滅。

灰濛濛的天空下，印尼最長的卡普阿斯河幾乎和天際線融成一片，西加里曼丹首府坤甸也籠罩在厚厚霧霾中。

根據歐盟哥白尼氣候監測服務平台，8月31日到9月6日，印尼野火造成的碳排放量達到2030萬噸，超過同期全球總量的三分之一。

哥白尼大氣監測服務資深科學家帕林頓指出，「印尼這些排放過半來自加里曼丹，主要是西加里曼丹和南加里曼丹，儘管蘇門答臘、巴布亞和其他地區也有火災，但目前大部分仍來自婆羅洲。」

截至9月2日，印尼已經有將近1萬3000所學校因為空氣污染停課，超過140萬名學生改採遠距上課。

坤甸當地國中副校長哈蒂法表示，「我們希望霧霾趕快散去，這樣就能恢復實體上課，讓學生重新回到學校。」

在中加里曼丹的帕朗卡拉亞，民間團體設立2處「無霾屋」，屋裡空氣清淨機不停運轉，還準備了藥品、氧氣瓶和嬰兒奶粉，讓受到霧霾影響的嬰幼兒暫時有一個可以安心呼吸的地方，只是空間有限，一次只能容納5名兒童。

帕朗卡拉亞居民阿比說道，「我的孩子常常咳嗽、流鼻水，可能就是因為霧霾太嚴重，所以我們才帶孩子來無霾屋。」

印尼衛生部統計，光是7月到8月，跟野火有關的呼吸道感染病例就超過5萬例，其中超過1萬2000例是5歲以下兒童。

衛星資料顯示，野火產生的霧霾還從蘇門答臘和婆羅洲向外擴散，飄進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菲律賓。

距離1300公里外的菲律賓巴拉望，居民也出現眼睛、鼻子和喉嚨發癢，甚至輕微頭痛；和印尼加里曼丹接壤的馬來西亞砂拉越更是首當其衝，空氣污染指數突破危險等級，當局宣布進入緊急狀態。

西連居民庫諾克表示，「我只是出來一下，買點東西吃就回去了，現在連家裡都有煙味，就算開著冷氣還是聞得到煙味。」

專家指出，這場大火之所以難以控制，不只因為今年碰上聖嬰，乾旱少雨讓土地更加乾燥，也和蘇門答臘和加里曼丹長年大規模開發泥炭地有關。

綠色和平印尼森林倡議人員哈比巴說明，「泥炭地和一般礦質土壤是不同的生態系統，泥炭地原本應該保持濕潤，但油棕或紙漿木材等種植園會開挖水道把水排出去，水一旦被排掉泥炭就會乾燥，變得容易燃燒。」

乾掉的泥炭一旦起火，如同埋在地下的燃料。火勢不只燒在地表，還可能深入地下悶燒幾星期甚至幾個月，很難徹底撲滅。偏偏聖嬰帶來的乾旱又導致河川水位下降，消防人員除了追著火跑，還得四處找水。

辛唐縣消防隊長里通加表示，「我們真的累壞了，有時候一路滅火到天亮，有時候根本沒辦法睡覺，今天也是天亮才回到消防隊，早上5時才回家，真的很累，我們的消防設備和資源都非常有限。」

西加里曼丹已經投入大批人力滅火，也出動飛機灑水和人工增雨。但氣象單位警告，未來幾星期降雨還是有限。對第一線消防員和被霧霾困住的居民來說，最盼望的還是一場能真正壓住火勢的大雨。

不過雨水也藏了印尼另一種看不見的污染，研究人員在雅加達雨水中發現微塑膠，當地媒體甚至用下起「塑膠雨」來形容。研究估計，印尼人平均每月攝入約15公克微塑膠，相當於3張信用卡的重量，攝入量居全球之冠，露天焚燒塑膠垃圾以及衣物脫落的合成纖維，都是空氣中微塑膠的重要來源。微塑膠對人體健康究竟有多大影響，目前還沒有完整答案，但還是讓印尼污染問題多了一道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