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安全與情報局 揭開其神秘面紗
新加坡安全與情報局(SID,為行文方便,下列都以SID代稱該機構)於9月4日迎來該機構成立六十周年的紀念時刻,一反過往的低調,新加坡政府公開舉行紀念活動,新加坡總理黃循財也出席活動並發表講話。SID更主動安排前局長張贊成、前副局長凱文(Kevin Santa Maria)、反恐司長黃家明三位前高層官員具名接受媒體採訪。
這三位前情報官員謹慎地談論情報工作的歷程、和政治領導人(如李光耀)的互動、當前局勢對安全與情報局的挑戰,他們就指出當前SID需要大量網路、數據和其他科技專才,相較於和私人企業、其他政府機關,SID必須加強努力爭取這些人才。
這一連串的動作,顯示出新加坡政府在經過六十年的沉默後,決定主動公開SID的面貌給公眾知曉。
回首SID的過往
成立於1966年的SID,不同於多數受到英國殖民統治影響的國家將對外情報機構劃歸外交部,或者總統府/總理府直接統轄,而是隸屬新加坡國防部。
雖然隸屬國防部,SID卻不像台灣那樣由軍職人員主導,反而多由外交部、內政部文官出任該機構首長,如該機構首任局長戴少華(Tay Seow Huah)在擔任此一職務之前是警隊政治部處長,而日後出任新加坡總統的第三任局長納丹(S. R. Nathan)則是外交官出身,凸顯出SID的軍文混合性質。
SID曾應對不同的任務,如1974年日本赤軍劫持人質的「拉裕事件」跟赤軍份子談判的反恐任務,還有1960年代末期新加坡跟印尼蘇哈托政權解凍關係的檯面下交涉、1970年代末參與斡旋柬埔寨各派勢力對抗越南等。
SID在2000年代也和馬來西亞、印尼和歐美國家共同追捕在東南亞國家頻頻恐攻的「伊斯蘭祈禱團」。
在情報合作上,SID和東協國家、澳洲、紐西蘭等鄰近國家的同行有著密切的聯繫。值得注意的是SID和台灣的軍系情報單位,如國安局、國防部聯二、軍情局等單位也存在緊密的聯繫,如前參謀總長郝柏村在《八年參謀總長日記》就記述駐新加坡代表胡炘於1986年1月3日來訪告知「原任星某機構駐台代表陳金土,現派往大陸,擔任星與中共間情報聯絡工作」。郝柏村所指的「星某機構」就是SID,也顯示出SID在兩岸情報對峙中遊走的微妙處境。
近年來SID曝光率逐漸增加
由於SID的機敏性質,和新加坡保守的輿論氛圍,使得SID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直到2021年SID公開對外招募人才,才逐漸讓SID浮出檯面,筆者曾為文〈新加坡安全與情報局公開對外徵才給我國的啟示〉評論此一新聞。
除了公開對外招募人才,SID的過往也開始被探討,如該機構首任局長戴少華之子,現任新加坡國際事務研究所主席戴尚志教授為父親寫成的傳記《謎團:戴少華,我的父親,新加坡首任情報首長》(Enigmas: Tay Seow Huah, My Father, Singapore’s Pioneer Spy Chief)於2024年出版,作者在記述戴少華的情報歷程時,也不諱言父親為情報工作所付出的健康損耗以及家庭關係疏離的沉重代價,使得父親在四十七歲英年早逝,讓人不勝唏噓。
從前述新聞看來,新加坡政府和公眾已經不再諱言SID的存在。
做為新加坡「長耳朵 」的SID
在2026年的當下,新加坡面臨美中競爭、馬來西亞的伊斯蘭基本教義派抬頭等地緣變動,以及AI人工智慧、認知作戰等新興的挑戰,這些同樣是SID必須面對的課題,正如新加坡總理黄循財在出席該機構成立六十周年的致詞時所言:「世界將更具挑戰,新的挑戰和意料之外的情況也會出現。安全與情報局無法預測一切,但能夠協助新加坡更早預判發展、更深入了解局勢,並為可能發生的情況做好準備。」
「對於新加坡這樣的小國來說,這種及早預判、了解和採取行動的能力,是重要的戰略優勢來源,而你們也為這項戰略優勢作出貢獻。」
公安官僚出身的日本政治家後藤田正晴曾說過情報機關就像兔子的長耳朵具備的敏銳聽力那樣,是國家生存必備的要件,今日做為新加坡「長耳朵 」的SID,還會繼續扮演「黑子」的角色,在情報領域為新加坡的國家利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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