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反情报调查仍在进行 美司法部长指尚未就黄乐间谍指控得出定论

美国情报界仍在努力厘清一名曾与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有过婚外情的中国女商人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多位消息人士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表示,目前所收集到的关于黄乐的情报,尚不足以证明她当时正在为北京充当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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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导称,美国官员们对于有关黄乐被中国国家安全部招募,以对黄仁勋——进而对美国决策者——进行间谍活动的证据力度存在分歧。
据悉,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对黄仁勋的婚外情已展开调查至少一年。但美国司法部长布兰奇(Todd Blanche)周四表示,尚未就黄乐是否为中国间谍一事得出定论。布兰奇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联邦调查局“当然”正在调查有关黄乐为中国政府工作的相关报道。
布兰奇说道:“美国司法部、我本人,以及(联邦调查局)局长帕特尔,对于她究竟是不是(间谍),目前仍未得出任何结论”。
周四,当知名体育评论员史密斯(Stephen A. Smith)询问黄仁勋辞去首席执行官一职是否妥当时,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对于美国政府是否已认定黄乐是间谍这一问题,也给出了模糊性回应。
特朗普说道:“关键在于,此人是否曾是间谍?我不确定这一点是否已经有了定论。但如果她当时是间谍,那是的(辞职确实应该);如果她当时不是间谍,那或许就另当别论了”。
消息人士称,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一些官员——其中包括与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克莱顿(Jay Clayton)关系密切的人士——认为,将黄乐定性为中国间谍并不完全准确,且有过度解读之嫌。
据一位消息人士告诉CNN称,美国中情局的官员也尚未确信,目前针对黄乐的情报搜集结果,包括截获的通讯信息,足以证明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向北京输送信息。
尽管如此,一些特朗普政府的官员向CNN表示,仅凭黄乐是一名成功的中国女商人且与美国一家最具实力的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一事实,就认为她并非中国政府的代理人,这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报导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情报法》第七条规定,“任何组织和公民都应当依法支持、协助和配合国家情报工作,保守所知悉的国家情报工作秘密”。即便黄乐尚未采取此类行动,但鉴于她能接触到黄仁勋——进而接触到特朗普——一些官员认为,黄乐构成了明确的反情报风险。
然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对黄乐与中国政府之间关系的关注,反而掩盖了更广泛的问题:美国政府未能有效阻止那些对人工智能(AI)竞赛至关重要的高精尖技术被转移至中国。
黄乐基于新加坡的公司Megaspeed是英伟达芯片的主要采购商。一位了解调查情况的人士表示,美国司法部和商务部于2024年对该公司展开调查——这是针对一个涉嫌将受限制的英伟达芯片转运至中国的外国空壳公司生态系统所进行的大范围调查的一部分。
一位知情人士称,白宫内部目前正就以下问题提出质疑:为何美国商务部未将Megaspeed列入“实体清单”——该清单旨在限制与那些可能对美国国家安全或外交政策利益构成风险的企业的贸易往来——至少在调查进行期间未将该公司纳入其中。
一位美国商务部前官员对CNN表示:“要达到这一结果,无需动用情报行动”。其指出,黄仁勋曾公开主张美国应向中国出售更多芯片。这位前官员补充说,芯片可能经由Megaspeed公司转运至中国——从理论上讲,这正是中方利益与英伟达利益相契合之处,而且现有的“监管漏洞”也确实允许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民主党首席众议员海姆斯(Jim Himes)周四向政客新闻网表示,本周早些时候,他在参加了一场由高级情报官员主持的机密简报会后,对于黄乐与中国政府之间关系的性质,仍感到不明确。
海姆斯说道:“黄乐与中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对于究竟交换了什么影响力或信息,了解多少呢?至少就今日而言,我并不清楚”。
去年,当美国情报官员首次获悉黄仁勋与黄乐之间的关联时,特朗普政府各部门的官员立即想要了解更多详情——其中一些人开始发出警示。
据一位消息人士向CNN透露,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鲁比奥(Marco Rubio)曾在今年春季的一份备忘录中发出警告,提及了黄仁勋与黄乐之间的关系。但目前尚不清楚该备忘录对黄乐向中国政府透露了多少信息、或未透露多少信息这一问题,究竟描述得有多详细。
今年5月,在前往中国的“空军一号”专机上,鲁比奥曾向特朗普就黄仁勋及其与黄乐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简报。此次简报会在黄仁勋前往阿拉斯加与特朗普会合,开始飞往中国行程的最后一站之前举行。
消息人士称,各相关机构仍在持续对这些情报进行各自的评估。一位熟悉调查情况的人士向CNN透露,最近发生了一件特别令人担忧的事情:美国情报部门获得的通信记录似乎表明,某位与黄仁勋及英伟达关系密切的人士,正是那些最终流入中国情报流的信息的来源。
其中一位消息人士称,负责主导反情报调查工作的联邦调查局去年曾向美国国会议员表示,他们对黄乐职业生涯的突变感到格外可疑——她看似在一夜之间从中国国家电视台的一名记者,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在中国的经济活动中拥有异常强大购买力的女商人。
多位知情人士称,这一点,再加上黄乐与时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之间的密切关系,持续引起了联邦调查局内部的警觉;目前,联邦调查局针对此事的反情报调查仍在进行中。
对于负责防范中国间谍活动的反间谍官员而言,如何将中国公民在美国境内表现出的可疑行为明确关联至由国家主导的间谍行动,始终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难题。众所周知,针对中国的情报搜集工作极其困难,且中国当局经常会要求其本国公民在海外执行其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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