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開講》從京都一片苔蘚 看台北如何治理一棵樹

日前，我陪從台灣來京都探訪的家人參觀仙洞御所。工作人員先帶領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觀看說明影片，其中一項提醒讓我印象深刻：不要任意觸碰或踩踏竹籬內的苔蘚。原因不是「規定就是規定」，而是苔蘚也是庭園生態的一環，保護它，才能維持整體環境的健康。

這個小小的提醒，卻讓我想到台北近期的樹木爭議。

最近台北東門市場附近一棵原本規劃移植的茄苳樹，卻因施工及監造疏失遭到移除，市府事後裁罰並求償。這件事真正值得我們思考的，也許不只是「這棵樹該不該砍」，而是城市治理所設計的每一道程序，到了現場是否真的被落實。

京都讓我看到的，不只是樹木很多，而是一種治理思維：把自然環境視為城市的一部分，而不是工程完成後才需要處理的附屬品。

一片苔蘚、一棵樹，看似微不足道，卻牽涉生態、景觀、氣候調節、生物多樣性與居民生活品質。城市治理若只追求眼前工程效率，卻忽略自然環境的長期價值，最終付出的成本可能遠比保護它更高。

台北東門市場附近一棵原本規劃移植的茄苳樹，卻因施工及監造疏失遭到移除，市府事後裁罰並求償。圖為被砍的茄苳樹。 （取自洪婉臻臉書）

走在京都街頭，我也感受到乾淨、整潔與環境管理並不是偶然，而是無數細節、規範與長期習慣累積而成。這些細節，正是城市治理的基本功。

所以，我期待台北未來的城市治理，也能從「工程思維」走向「生態治理」，把樹木、綠地與生物多樣性真正納入公共建設的決策、施工、監造與長期維護。

從京都的一片苔蘚開始，我想，台北或許也可以重新學會珍惜一棵樹。

讓樹回來，讓鼠回去；更重要的是，讓一座城市的治理，回到尊重生命、守護環境，也為下一代負責的初心。

（作者為Governance Edge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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